第(3/3)页 "赔不了。" 李山河拉开最下面那层上了锁的抽屉,看了一眼里面那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又关上了。 "太古现在的处境,伦敦在往回收钱,港岛在往外流血,施雅伦手里的牌越打越少,他每拖一天窟窿就大一分,等不起。" 彪子听得半懂不懂,但看李山河的架势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行吧二叔,那我干啥?" "你明天跟二楞子去葵涌码头,把五号泊位里里外外看一遍,仓库多大,设备有什么,工人几个,太古在里面安了什么人,全给我摸清楚。" "摸清楚干啥?" "买之前得知道买的是什么东西。" 彪子拍了一下大腿。 "行,这活儿我拿手。"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二叔,五号泊位那边有太古的人看着吧?" "肯定有。" "那我要是碰上了呢?" "你就说是码头管理处派来做资产评估的,别动手。" "要是他们先动手呢?"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让他们知道动手的代价。" 彪子咧嘴一笑,转身下楼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深水埗的夜市还没收摊,卖鱼蛋的阿婆推着车从巷子口拐过去,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散在路灯底下。 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老板,我是老陈。" 永安证券的老陈,声音里带着一股急切。 "老陈,什么事?" "太古洋行今天下午在我这儿又平了一笔仓位,英镑多单,规模不小,平仓指令还是伦敦总部的授权码。" 李山河手里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 "伦敦还在替施雅伦收拾摊子?" "看着像,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三次了,每次都是伦敦直接下指令,港岛团队事后才知道。" "施雅伦自己呢?" "他助理汤普森今天下午在恒生银行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李山河把搪瓷缸子放下。 "老陈,帮我盯着太古这个账户,开标之前他们每一笔进出我都要知道。" "没问题,李老板。" 挂了电话,李山河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才想起来掐灭。 伦敦不光在清仓止损,还在一步步收回施雅伦的权限,太古总部对施雅伦在港岛的操作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一个被总部架空的远东负责人,手里还能剩多少牌? 李山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日历,用铅笔在下礼拜三那一格上画了个圈。 六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