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一那天,老陈惯常去刘扬公司混脸熟。 老陈大名陈国昌,做了十几年土方生意,上交领导,下达地痞流氓,躬得下身,卖得了笑。 自从李老四那事搁置以后,他每天都来徽江实业转一圈,嘴上说着没事过来看看,实际是混个脸熟,打好关系。 多数时候都是拎一兜水果,今天带着一盒上好茶叶。 只是很奇怪,刘扬人不在。 前台小姑娘说刘总今天人没来,不在公司。 老陈把茶叶搁在前台,拨了刘扬的电话。 “刘总,你在哪呢?我到你公司了,你人不在。” 刘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短一句话。 “今天在外面,有点事。” 没说在哪,没说和谁,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电话就那么挂了。 陈国昌悻悻地把茶叶放前台,千叮咛万嘱咐前台的小姑娘,一定要告诉刘扬,茶叶是自己送来的。 在小姑娘再三表示知道后,这才走了。 到了下午,有人传了信过来,刘扬亲自去高速口接了人,在屯溪老街那家徽商故里订了包厢。 那是黄市最好的徽菜馆,平时不对外接散客,只接预定,一顿饭人均千元起步。 这架势,老陈估摸着那一种可能,刘扬等的人来了。 他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勾画着那个人的形象。 从京市来的,能被刘扬这么重视,亲自到高速口接,订徽商故里的包厢。 这样的人物,年岁四十往上,动辄是穿深色中山装,鬓角花白,手指夹着雪茄但不点,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说话四平八稳,每一句都让人摸不着底。 或者反过来,不笑,言辞滴水不漏,眼神老辣,进门往椅子上一坐,整间屋子都跟着安静了。 他也见过几个这种人,当然,都是作陪,话都插不上两句,这些从北上广深这种地方来的大人物,骨子里有一种小地方人模仿不来的东西。 他把这个几个形象在心里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得很具体,甚至具体到衣服的款式和鼻孔看人的态度。 消息也传到了市政府几个领导耳朵里。 赵副市长正靠在沙发上喝明前茶。 程主任把刘扬今天突然去接了人的消息说了一遍。 “京市来人了。” “人来了就来了,京市又怎样,天高皇帝远,他京市的手还能伸到我这黄市来?” “京市的资源落地也得走市里审批,他再有本事,这里是黄市,不是京北,再说了,他能找谁来?现在八项规定管得严,谁敢轻易跨省插手地方事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