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云坐在高高的驾驶座上,眼睛瞬间眯起。 他盯着大院门口那几个戴红袖章的人。 领头的麻子脸,正举起手里生锈的铁锤。 那是七队平时用来砸大块冻土的铁疙瘩。 “开门!” 麻子脸嚣张的吼声,顺着风雪飘了过来。 “再不开门,老子连这墙都给你们砸了!” 旁边跑来的马胜利急的直跺脚,大口喘着白气。 “苏大夫,那是公社里有名的街溜子王麻子!” 马胜利双手抓着破羊皮袄的下摆,脸色煞白。 “他这是扯着公社卫生院的虎皮,来找咱们知青大院的晦气啊!” 孔会计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苏大夫,这可使不得啊。” “他们胳膊上带着红袖章,代表的可是公社的防疫督导员。” “咱们要是硬顶,那就是跟政策作对,这帽子扣下来会压死人的!” 郑强也拎着猎枪从村道上跑了过来。 “苏大夫,要不我带几个后生去把他们拦下来!” 苏云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冷笑。 “找晦气?” 苏云把嘴里没点燃的香烟吐到雪地里。 “那的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把晦气带走。” “苏大夫,您可别冲动!”马胜利急的直拍大腿。 苏云根本没有按喇叭警告的意思。 他一脚将拖拉机的油门踩到底。 轰隆隆! 排气管里瞬间喷出冲天而起的黑烟。 这台被苏云修复的拖拉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拖拉机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直接越过打麦场。 沉重的履带卷起漫天冰雪,丝毫没有减速,径直朝着红漆大门狠狠冲了过去。 苏云稳稳把着转向杆,眼神狠辣。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不能撞的人。” 苏云的嗓音在轰鸣中,透出不容置疑的霸道。 “敢砸我的门,就要做好拿命填的准备。” 拖拉机带着死亡的气息,疯狂逼近那几个红袖章。 门外那几个红袖章听到这催命的轰鸣,猛的转过头。 领头的王麻子举着铁锤,脸上的嚣张还没褪去。 “哪个不长眼的泥腿子!” 王麻子扯着嗓子大吼,想要用身份把这开拖拉机的人吓住。 “没看见公社卫生院防疫督导员在办公吗!” “赶紧把这破铜烂铁给我停下!” “信不信老子一句话,把你的拖拉机给没收了!” 可他话还没喊完,瞳孔瞬间放大了。 那台红漆斑驳的拖拉机不仅没减速,反而带着更爆裂的轰鸣直冲面门。 巨大的履带卷着坚硬的冰碴子,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脸上。 “疯了!这小子真敢撞!”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红袖章吓的嗓子都破音了。 “快跑啊!” 几个红袖章吓的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 王麻子连大铁锤都顾不上拿了,直接扔在雪地里。 “救命啊!” 他连滚带爬的往旁边一扑,一头扎进了墙根底下齐膝深的雪窝子里。 剩下几个人也纷纷扑进雪堆,狼狈不堪。 苏云面无表情。 他看都没看那些在雪窝子里扑腾的红袖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