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大棒的眼睛亮了:“大人,这次能扳倒段无忌吗?” 苏定远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必须交上去。 他骑马出发的时候,天已经过午了。司马墨言站在营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 “小心。”她说。 “嗯。” 他打马往南走,走了几步,又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司马墨言还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苏定远收回目光,打马疾驰。 到龟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定远直奔程铁山的府邸。老将军住在城东的一个小院子里,门口连个卫兵都没有。他敲了敲门,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 开门的是个老仆,认识苏定远,把他领进去。 程铁山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他看见苏定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坐,陪我喝一杯。” 苏定远坐下来。程铁山给他倒了一杯酒,酒很烈,喝下去像吞了一把刀子。 “老将军,我有东西给你看。”苏定远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放在桌上。 程铁山打开,一页一页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好几遍。看到赵虎的口供时,他的手抖了一下。看到赵二狗的信时,他沉默了很久。 看完之后,他把那些纸整整齐齐地摞好,推回苏定远面前。 “收好。”他说。 苏定远没有动:“老将军——” “我说收好。”程铁山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定远看着他。老将军的眼睛浑浊,但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些东西,”程铁山说,“我都看过了。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 “因为动不了他。”程铁山打断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段无忌在北庭,有靠山。他的靠山不是别人,是安西副大都护李嗣业。” 苏定远愣住了。 李嗣业。安西副大都护,名将,陌刀将,安西军的顶梁柱。他怎么会是段无忌的靠山? “不是李嗣业本人。”程铁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是他手下的一个幕僚,姓刘,专门管北庭的军需。段无忌跟这个刘幕僚是儿女亲家。刘幕僚背后是李嗣业,段无忌背后是刘幕僚。你告段无忌,就是告刘幕僚。告刘幕僚,就是打李嗣业的脸。” 苏定远沉默了很久。 “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程铁山又倒了一杯酒,“是时候不到。你这些东西,拿到都护府去,只会石沉大海。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那我应该怎么办?” 程铁山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赞赏。 “等。”他说,“等时机。等李嗣业调走,等刘幕僚失势,等段无忌自己露出破绽。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我先忍着?”苏定远的声音有些冷。 “不是忍着。是活着。”程铁山说,“活着,才有以后。” 苏定远没有说话。 程铁山给他倒了一杯酒:“你比我有出息。我在安西军三十年,见过太多这种事,早就习惯了。你不一样,你刚来,还不服。” “我不想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