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野藤-《被悔婚后我成了珠宝界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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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姓收藏家五十多岁,做投资出身,头发白了半边,说话很有条理。他请她吃日料,边吃边聊。

    “你那件野藤,我看了很喜欢。”吴先生放下筷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介意。”

    “您说。”

    “你是半路出家的,没有系统的珠宝设计训练背景。你觉得你跟科班出身的设计师比,优势在哪里?”

    江晚想了想:“我没有被教过什么东西不能做。所以什么都敢试。”

    吴先生笑了一下:“这个回答有意思。”

    他又问了几句关于设计理念的问题,江晚一一回答。最后他说:“我想委托你设计一件作品,主题不限,材料不限,时间不限。这是定金。”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江晚没接:“我需要先了解您的收藏方向和审美偏好。”

    吴先生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这是我过去十年收藏的东西,你拿回去看。看完了,我们再聊。”

    江晚接过画册,收下了信封。

    下午见周女士,地点在国贸另一头的咖啡厅。周女士四十出头,说话慢条斯理,是某个家族办公室的投资人。

    她没聊收藏,先聊了江晚的论文。

    “你那篇论文里提到一个观点,说东方美学里的‘留白’可以对应到珠宝设计中的‘负空间’。这个我很有共鸣。”

    两个人聊了四十分钟,从论文聊到设计,从设计聊到市场。临走的时候,周女士说:“我没有具体的委托,但我想收藏你的一件作品。不是野藤,是下一件。”

    “下一件还没做。”

    “我等。”

    江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她把两个收藏家的情况跟陈教授说了说。

    陈教授听完,说了句:“吴国良那个人,路子野,但眼光毒。他能看上你,说明你的东西确实有市场。周敏就更不用说了,她在圈里说话有分量,她要是收藏了你的作品,你就算是站住了。”

    江晚点点头。

    “第三个电话打通了吗?”

    “没有,留了言。”

    “那个人不急,他在国外,可能有时差。”陈教授说,“你先忙手上的事。”

    接下来几天,江晚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早上来工作室,做鉴定,下午画图,晚上回去继续画。

    那条围巾一直塞在抽屉里,她没拿出来过。她爸住院的事,她也没再想。

    但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过去的。

    周四下午,小周突然跑上来:“江姐,你爸来了。”

    江晚手里的笔停了。

    “在楼下?”

    “在门口,没进来。他一个人。”

    江晚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她爸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

    她站了十几秒,然后下楼。

    江怀山看见她出来,直起身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晚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江怀山先说的:“你瘦了。”

    “你也瘦了。”江晚说。

    “我没事。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让注意饮食。”

    江晚没接话。

    江怀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什么?”

    “你外公那套公寓,房产证在你手里吧?这个是我另外给你存的一点钱。不多,但够你用一阵子。”

    江晚没接。

    “拿着。”江怀山把信封塞到她手里,“你妈走得早,我对不起你。但有些事,我也没办法。”

    江晚看着他。

    “没办法?”她重复了一遍。

    江怀山避开她的眼神。

    “你把我嫁给林昭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江晚的声音很平静,“你让我当那个工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

    “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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