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但许沉鱼看你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圈。 “像是在看一块肉。” 裴稻青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他想对我动手?” “不确定是对你,还是对你身上的东西。” 谢怀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盗剑令。 裴稻青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腰间藏令牌的位置,指腹摩挲着布料下面硬硬的边角。 “今天他离开那一个时辰,你说他袖口沾了城北的黑泥。” 谢怀的手指在树干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丞相府北门就在城北方向,他一个人跑过去,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提。” 他停下手指,偏头看向裴稻青。 “如果他只是想盗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除非他盗的不是同一把剑。” 裴稻青沉默了几息。 “你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目的,和我们不一样。” “不止不一样。” 谢怀的拇指在自己下巴上蹭了一下。 “很可能是冲突的。” 夜风穿过松针,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裴稻青把这些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铁证,但串在一起,轮廓就变得清晰了。 “我会小心的。” 她的声音稳下来,带着一种谢怀很熟悉的笃定。 “公子也是。” 谢怀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命是一绝。” 裴稻青没有被他的玩笑逗乐,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近到谢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淡的松木香。 “进了丞相府之后,如果遇到意外。” 谢怀的笑容收了一些,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止一个层次。 “你不要管任务,先保命。” 裴稻青的眉心拧了起来。 “那公子你呢?” “我命大。” 谢怀重新把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裴稻青盯着那张笑脸看了三息。 她没有笑。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怀的手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