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呵。”两人互相以目示意,之前说话的那人轻蔑地笑了起来,“你的债主,杨清义先生。” …… 临时空出的会客室中,一张漆黑的方桌摆放在中央,两侧各放着一张高背椅,上了釉的红木在灯光下折射冰冷的光色。 杨清义坐在正对门的那张高背椅上,耐心地等待戚白的到来,顺便将系统界面上的信息分析了一遍。 “以器官移植为主题的游戏,戚白的身份是‘材料’,我在这个游戏中的身份则是他的债主,拥有支配他的权力…… “从身份的角度看,我和他的地位并不平等,这不符合罪恶尖塔一贯以来的公平原则,我也许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陷入劣势。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戚白有一条S+首通记录,个体水平远高于我,哪怕有那个道具,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的,杨清义是一个细致而谨慎的人。 因为细致,他得以给一个老外科医生打下手,从而学到一手放在外城看得过去的医术。 因为谨慎,在老医生死后,地下帮派放心地让他接手了那条器官移植的产业链,他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十年,终于半只脚跨进了内城。 他原以为他会这样循规蹈矩地过一辈子,但就在半个月前的一个下午,他正为一个外城人做器官摘除手术,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你想成为救世主吗?】 杨清义怔愣片刻,认真而坚定地说:“想。” 数十年前曾在心底萌芽又枯萎的理想重新在干涸的心脏中复苏,他仿佛又回到了小跑着追上老医生,宣布要学习医术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真以为老医生是在救人,救那些去不了内城、看不起病的外城人。 他的母亲全身溃烂,躺在纸箱铺成的床铺上失去了呼吸,他便想,如果再多一点会医术的人,让母亲早点得到治疗,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亲眼看到老医生和地下帮派勾结,完成了一场非法的活体器官移植手术。 被摘取器官的人是个烂赌鬼,赌红了眼连亲生的孩子都卖,而接受器官的内城人却是个风度翩翩的白领,患病前经常参加援助外城人的慈善活动。 老医生告诉杨清义,真正的压迫外城人的大公司高层亦或大家族成员是不需要走他们的渠道获取器官的,他们服务的是那些有一定积蓄,却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的“普通人”。 这类“普通人”固然生活在内城,吃穿不愁,却同样受到大财阀的剥削和压迫,不被允许像上等人那样获得健康和长寿。 他们同情外城人,切切实实地发过声、捐过款,如果能够团结他们,也许终有一日能够在潜移默化间改变外城的现状。 杨清义听着老医生的理论,终究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一次没说,两次没说,之后便再也想不到要说了。 但在进入罪恶尖塔以后,他回顾过去与虎谋皮、如履薄冰的岁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想要谋求改变的。 他想要成为一名救世主,救自己,也救其他人,包括外城人和内城人。 既然罪恶尖塔将生活在各地、身份各异的人一股脑儿拉进游戏,想来是希望他们消除隔阂、达成联合的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