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文学,怎么了?面发过了?”老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杨文学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下班后,别去喝酒,别去瞎逛。” 他看了几人一眼。“把家里的活钱全掏出来。去粮站,去副食店。能买多少米面粮油,就买多少。囤在家里。” 几个人全愣住了。 石头最先反应过来。他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黑乎乎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文学哥,我信你!我下班就去!我手里的钱,全换成棒子面和粗盐!” 石头想得很简单。杨文学是沈爷的亲传徒弟,沈爷给的饭碗,杨文学传的话,那就是沈爷的意思。照做绝对错不了。 钱大勺摸着下巴的胡茬,眼珠子直转,心里已经开始扒拉家底。 老马背着手,一言不发。活了大半辈子,改朝换代都经历过,他对这种风吹草动嗅觉最灵。 唯独站在最外头的年轻伙计王二狗,撇了撇嘴。王二狗就是之前在玫瑰馅儿里加错糖的那个。他仗着自己手脚麻利,平时总有些小聪明。 “文学,您这是听谁说的闲话?”王二狗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不以为然。“现在街上粮价平稳得很,公家粮站天天开门。这四九城又没打仗,公家还能短了老百姓的粮?” 王二狗踢了踢脚下的柴火。“钱得留在手里当活钱,全换成死面疙瘩,家里有点急事拿什么顶。” 杨文学没接茬,就那么盯着王二狗看。王二狗让他看得心里发虚,往后缩了缩。 杨文学的手指在面团上顿了一下。要是搁在半个月前,他早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非得把这不知好歹的混球骂醒不可。 可现在看着王二狗这副自以为是的德行,他连骂的兴致都没了。师父说得对,这世上的活路,只留给看得清局势的人。机会给到了,抓不住,那是命。 杨文学扯过一块干抹布,扔在案板上。“话我就说到这儿。买不买,随你们。” 他转过身,拿起竹刀,“笃笃”地切起面来。 王二狗见杨文学没搭理他,讨了个没趣,转身溜回自己的案板前。石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棒子面扛回大杂院。钱大勺心里也直长草,耐着性子熬到下班,满脑子都是去哪家店买货。 杨文学站在长条案板前,手里捏着面剂子。面团在掌心揉得溜圆,他瞥了一眼满不在乎的王二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