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世子到了?哈哈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齐王李桓大步走进来,三十来岁的年纪,身形魁梧,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 他穿着家常的赭色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势。 谢朝起身行礼:“见过齐王叔。”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李桓快步上前,亲手扶住他,目光热络得像见了亲侄子,“父皇近来可好?我在这南州久不上京,着实挂念。” “陛下龙体尚安。”谢朝简短答道。 李桓点点头,又看向盛令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位就是世子妃?果然知书达理,谢世子好福气。” 盛令仪行一礼:“王爷谬赞。” 李桓在主位坐下,拍了拍扶手,叹了口气:“南州这旱灾,我也是焦心得很,父皇派世子来,那是再好不过了。世子年轻有为,一定能把这赈灾的事办得妥妥当当。” 谢朝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味,齐王这话说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谢朝不过是来替他跑腿的。 “王爷在南州多时,对灾情比臣清楚。”谢朝不动声色地问,“不知灾民几何,粮仓还有多少存粮,周边州县能否调拨?” 李桓笑容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这些细务,回头让杜长史把文书送到世子住处。世子舟车劳顿,先歇一歇,不急,不急。” 他拍了拍手,杜长史又走了进来。 “给世子和世子妃安排的住处,可收拾好了?” “回王爷,都收拾妥当了。就在城东的驿馆,前些天刚翻新过。” 谢朝和盛令仪对视一眼,驿馆翻新,这是早料到他们会来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谢朝站起身。 李桓也站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世子好好歇着。明日我让人带你去看看灾情,只是……”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几分,“这天灾人祸的,世子看了也别太往心里去。有些事,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谢朝面上不动声色,拱手告辞。出了齐王府大门,盛令仪才低声道:“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朝没有立刻回答,翻身上马离开了。 “他是在告诉我,”谢朝声音很轻,“南州的事,他不想让我插手太深。” 盛令仪眉头微蹙:“可陛下让你来,本就是……” “所以,”谢朝打断了她,声音更低,“这一趟,咱们得处处小心了。” 两人打马往城东驿馆而去,身后,齐王府的大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李恒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盯紧他们。” “是。” 杜长史应了一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