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现在跪下来谢罪还来得及吗。 十八岁。 这个年纪,一切尚未开始。 她十四岁被接回京,便开始以男装示人,对外只称是姜侍郎府上一位远房表少爷。 那时她跟在燕临身后,像只初入樊笼却仍敢扑腾的鸟,把京城的街巷马场、酒馆赌坊,都踏遍疯过。 直到十八岁那年的九月,一纸诏书将她召入宫中,成了乐阳长公主的伴读。 而就在同年十一月,勇毅侯府的天,塌了。 此刻回想,姜雪宁才恍惚发觉。 当年的她,有燕临在,就什么也不怕。 燕临是将门之后,他总是鲜衣怒马,携剑而行,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却总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疼着、守着、纵容着。 若无意外,他本该三媒六聘,堂堂正正娶她回家。 也正是在这一年,她跟着燕临在外闲逛时,偶遇了一位来找他的华服青年。 彼时她尚不知,那便是临淄王沈玠。 上一世那个一心想要登上后位的姜雪宁,悄悄将那个偶然邂逅的身影记在了心里。 几番打听之下,果然得知那便是临淄王沈玠,更听闻宫中圣上至今无子,有意立这位弟弟为皇太弟。 于是,最初无心的照面,渐渐成了她有意为之的靠近。 后来勇毅侯府倾覆,她终于如愿嫁给了沈玠。 不过两年光景,皇帝病逝,沈玠继位,她也顺理成章成了皇后。 可沈玠自幼长于宫廷,性情却与其余皇子截然不同。 他心地太过良善,以至优柔寡断。 性情太过温和,近乎懦弱畏缩。 虽并非没有手段,却总不忍对人施展,到头来,连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弹压不住,终究要靠新封的太子太师谢危在旁斡旋。 最后,落得被人毒杀的下场。 那时她已被燕临软禁深宫,连他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太过良善的人,是坐不稳江山的。 如今,她竟重生在与沈玠初识不久的时候。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牵扯未深。 这一世,她绝不要再踏入宫门半步。 燕临手中长剑仍未放下。 虽还是少年身形,腰背线条却已清晰利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