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人头你们也看见了,但事情没完。” “朔方钱家,清源赵家,在地方盘踞多年,树大根深。” “黑矿的事他们不敢暴露,但人死了,他们会说,是土匪强盗洗劫了矿场,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会调动关系,追查凶手,追查你们这些逃奴。” “不出几天,搜山的人就会到这儿。” 这话让人瞬间紧张起来,就算到了如今这步,对于皇权官府的恐惧,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时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恐惧,有时候比希望更能让人凝聚和听话。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抓回去,死得更惨,要么被搜山的官兵当成土匪,格杀勿论。” “怕了?” “怕就想想,你们在黑矿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想想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想想馊饭喂不饱的肚子,想想身边倒下就再也起不来的同伴。” “想想那些监工是怎么把你们当牲口使唤,怎么随意打杀,想想他们是怎么草菅人命,怎么糟蹋你们的妻女姐妹。” “他们的命是命,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他们可以随意夺走你们的一切,你们就连逃,连躲,连找条活路都不配吗?” “我们不配吗?” 他们只是被压迫得太久,太久。 “再看看你们自己。”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留在这里,你们还有什么,等着被当成逃奴抓回去,再受一遍活罪,然后像条狗一样死在不知哪个角落,还是等着被官兵当成土匪,一刀砍了,脑袋挂上城楼示众?” “你们没有退路了!” “从你们被拐进黑矿,从你们失去亲人,从你们决定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你们逼到了悬崖边上,回头,身后是吃人的虎狼,不动,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现在,我给你们指一条路,不是回头路,不是等死路,是往前闯,闯出一条活路的路。” “跟我走,去西北,去燕山,那边天高皇帝远,山深林密,有能开垦的土地,到了那儿,我们不用再怕官府的追捕,我们可以自己建房子,自己种粮食,自己保护自己的婆娘孩子。” “你们是愿意留在这里等死,还是愿意跟着我,去搏一个也许艰难,但至少握在自己手里的活法?” “是愿意继续当任人宰割的牛羊,还是愿意站起来,去闯一闯那未知的草场?” 当大多数人都惊恐不安,当一个看似强大且目标明确的头羊出现,并指向一个看似唯一可行的方向时,从众的本能会压倒个体的犹豫。 “我跟你走,反正烂命一条,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跟着你去闯,死了也算换个地方埋。” “我也去!” “带上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