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初五,卯时。 天还黑着,凌川大营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火把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时苒站在高台上,一身玄甲,眼神扫过去,底下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着你们,我想到我刚到凌川的时候。” “那时候,凌川什么样,当兵的拿不到饷,种地的交不完的税,冬天一场雪,能冻死半条街的人。” 底下有人低下头。 “你们很多人,自幼生长在北方,爹娘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最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媳妇儿大冬天还穿着单衣,手冻得跟萝卜似的,孩子饿得哇哇哭,兜里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你们可能会想,这些苦日子,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们,有关系。” “因为那些挨饿受冻的人,可能就是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今天能站在这儿,穿上暖和的衣裳,吃上饱饭,不是朝廷给的,是你们自己挣得。” “但还有多少人,还在过那种日子?忻州,平州,峪州,越往北,越苦。” “那里的兵,跟你们当初一样,拿不到饷,吃不饱饭,那里的百姓,一年辛苦种出来的粮,全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 “我们这次出去,不是去杀人放火,不是去抢地盘。” “我们是去救人,救那些跟咱们一样的穷苦人,打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杀那些祸害乡里的恶霸。” 她深吸一口气,吼出声:“告诉我,你们手里的刀,是干什么用的?” “杀——!” 五千人齐声怒吼,震得火把都在晃。 “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不伤百姓,不抢民财,不杀降卒,违者格杀勿论!” “出发!” 大军开拔。 时苒骑马走在最前,她旁边,是一百重骑兵。 人马俱披玄甲,连马脸上都罩着铁面。 每人三匹马,一匹骑乘,两匹驮甲。 马蹄踏在地上,闷响如雷,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一百重骑兵,看着不多,但冲锋起来,能撕开任何防线。 如果给她时间,训练出两万重骑,那在这片土地上,她就能横推。 更何况,还有些这段时间鼓捣的一些火器。 拿下凌川以北,够了。 大军黑压压一片,像条长龙,蜿蜒向北。 最先到的是忻州。 城墙上的守军正打着哈欠,觉得地面好像在震。 他揉了揉眼睛,往远处一看。 黑压压的兵,像片乌云压过来。 最前面那一百骑,人马全黑,铁甲反着冷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