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寒接过来,用匕首挑了一块,塞进嘴里。 午餐肉咸得发苦,但比饼干顶事多了。 “大熊,你那边怎么样?”苏寒问道。 “还行。就是热。”大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鬼地方,比咱们国内热多了。这才中午,温度至少四十度。” 苏寒点了点头。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枪声,是发动机的声音——不是汽车,是摩托车,好几辆,从北边那条岔路上开过来,越来越近。 哈桑上尉的反应很快。他喊了一声,他的兵立刻趴下来,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默也喊了一声,战鹰几个人迅速找到掩体,苏寒趴在一辆车的发动机后面,把枪架在轮胎上。 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三辆摩托车从岔路上拐出来,出现在视野里。 不是武装分子。 是难民。 三辆摩托车,每辆车上都坐着好几个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还有一辆车的后座绑着一只羊,羊的四条腿被绳子捆着,咩咩地叫。 最前面那辆摩托车上坐着一个老头,胡子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长袍,脚上踩着一双破了洞的塑料拖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乎乎的。 他看见车队,愣了一下,然后减速,在距离车队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哈桑上尉站起来,朝那老头喊了几句当地话。 老头也回了几句,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没喝水。 两个人说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哈桑上尉转过身,走到周默旁边,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说,北边五十公里的一个村子,昨天被反政府武装占领了。村子里的男人被枪杀,女人和孩子被抓走了。他是趁乱跑出来的,带着家里人往南边逃。” 周默沉默了几秒:“这条路安全吗?” “他说他们来的时候没遇到武装分子,但不保证后面没有。” 哈桑上尉顿了顿,“他还说,反政府武装有外国人帮忙。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装备比政府军好得多。他们不跟当地人说话,只跟反政府武装的头目沟通。” 苏寒和周默对视一眼。 黑色作战服,面罩,装备精良。 这不是普通的反政府武装。 “雇佣兵。” “或者是某个国家派来的。” 哈桑上尉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更不好看了:“我听说过这些人。他们在北边活动,专门帮反政府武装训练士兵、策划进攻。政府军跟他们交过几次手,每次都吃亏。他们的枪法很准,战术也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兵。” 苏寒想起出发前王援朝说的那第三股势力——身份不明,装备极其精良,训练极其有素,专门盯着军火。 会不会是同一拨人? “周默。”苏寒压低声音,“那第三股势力,你记得吗?” 周默的瞳孔缩了一下:“记得。”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这趟活就不好干了。” 周默微微点头。 车队在岔路口停了半个小时,让那些难民先走。 三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哈桑上尉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难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走吧。”周默拍了拍哈桑上尉的肩膀,“把装备送到目的地,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哈桑上尉点了点头,转身对他的兵喊了一声。 车队重新上路。 下午的路更难走了。 公路开始往山里走,坡度越来越大,弯道越来越多。 路面上的弹坑比上午更多,有些路段甚至被炸出了一个大坑,车子得绕到旁边的土路上才能过去。 苏寒坐在副驾驶上,右臂搭在车窗沿上,眼睛一直盯着公路两边的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有的地方密得看不见地面,有的地方光秃秃的,露出灰白色的岩石。 这种地形,太适合打伏击了。随便找个山头,架一挺机枪,就能把整条公路封锁住。 “约瑟夫。”苏寒叫道。 “嗯?” “这段路,以前打过伏击吗?” 约瑟夫点了点头:“打过。上个月,政府军的一个运输车队在这里被打伏击,五辆车被炸毁,死了十几个人。” “反政府武装干的?” “嗯。他们从那个山头开枪。”约瑟夫指了指右边的一座山,“打完就跑,政府军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 苏寒看了一眼那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灌木,藏几百个人都看不出来。 山顶上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树冠不大,但足够遮挡视线。 如果有人在那棵树下架一挺机枪,整条公路都在射程之内。 “周默。”苏寒拿起对讲机,“右边那座山,看见没有?” “看见了。” “如果我是反政府武装,我会在那棵树下架一挺机枪。” “我也这么想。”周默说道,“哈桑上尉已经派人上去看了。” 苏寒放下对讲机,继续盯着那座山。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哈桑上尉的声音:“山上没有人。但有痕迹——烟头、空罐头、脚印。有人在这里待过,但已经走了。” “多久了?” “烟头是干的,罐头盒里没有蚂蚁,应该是两三天前。” 苏寒和周默同时松了口气,但都没完全放松。 两三天前有人在这里待过,说明这片区域确实是反政府武装的活动范围。 第(2/3)页